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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百一十一 做局之手[3/3页]
“这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年轻人又是一声叹息,低声道:“如今兰香茜草的行市已然崩了,价格一泻千里,番城里不知多少人家赔得底儿掉。卖儿卖女的,跳河抹脖子的,日日都有。我爹本非大商,一向只是做齐纨生意的,都连带着赔尽了家产。那些炒卖兰香茜草的就更不用说了!”
“哦,竟有此事?”召伯虎追问道:“是不是商社突然不收茜草了?”
“对呀,半个月前,猗氏商社忽然不再收购兰香茜草。自那时起,来往番城的商旅豪客便日渐减少,兰香茜草的价格山河日下,跌到连草都不如了。连带着,普通茜草与齐纨的价格也是崩盘。如今这番城,满眼一片萧条景象,总有一天,人要都死绝了。”
“猗氏商社?”召伯虎默默念着这几个字,心中却豁然开朗。来之时路过洛邑,当时他便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,兰香茜草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局,定然有人在幕后布局,究竟是谁?想将其陷入彀中的又是什么?他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指向,只是目下还不能确定。
“伯颜。”
“相爷有何吩咐?”
“你持本相手书前往成周大营,自今后便留在那里听用,无须跟随本相归京。”召伯虎断然道。
“可是……相爷不是说要我作为证人前往镐京,以为隗将军洗冤助力吗?”伯颜十分不解。
“你根本没去土长城,回到镐京又能证明什么?留在成周或有大用。”
“相爷的意思是说……洛邑将有大事发生?”伯颜似乎明白了些。
召伯虎摆摆手:“你听令便是。”
“诺!”
伯颜上马南去,密叔上前低声问道:“那个姓陈的年轻人,自言已家无长物,身无立锥之地。意欲跟随我们,老奴不敢自专,特来询问相爷。”
召伯虎思忖了一番,说道:“让他办完父丧前往本相在洛邑的官邸,暂时看管宅子吧!其余人,咱们加速南下前往洛邑。”
“不去番城了吗?”
“事已出了,再入番城已无意义。”
“诺!”
召伯虎对于做下“兰香茜草”这个惊天大局的幕后之手的猜测,在寥寥数日后得到了验证。洛邑东都,一切如常,然而在离开洛邑行将在洛阳渡登船之时,召伯虎清晰地看到了那只做局之手,准确地预感到了那只手接下来将有何动作。
刚入冬的洛阳渡,河面虽说尚未封冻,依常理也到了该窝冬之期,往年这个时候除了少许往来的客船,应该看不到什么货船了。然而今年却一反常态,洛阳渡的大货船桅樯相连,且千篇一律全是运粮船,运的还都是从关中渭水渡直下洛邑的粟米新粮。这数量,只怕洛水两岸及成周军营的粮仓都是要在入冬前填得满满当当。
这也便罢了,这押送粮草的人也是非同小可,是一个在许多人意料之外却在召伯虎意料之中的人——太子傅荣夷。
五百一十一 做局之手[3/3页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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