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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敢问公子何方神圣?[1/3页]
苏州府城,徐家大宅后院。
徐景韶手捧一纸婚书,沿着曲径通幽的游廊,顺着八只花缸夹道的石阶,优哉游哉踱着小方步。
家奴吴福像条尾巴似得跟在后面,和少爷一起散步。
“来福,你说我这次病倒,是因为吃错了药?”
徐景韶忽然停下脚步,目光炯炯望向身后家奴。
来福,是徐景韶给这家奴起的新名。
吴福是跟随徐延裸多年的家丁,以前是俞大猷的兵,老爹去了浙江,便将此人留给徐景韶当亲随。
吴福无福,听起来终究晦气,总让徐景韶有种下一秒就要跟着倒霉的感觉。
老子可是来大明享福的,怎能无福呢!
“少爷,您真的忘了?上元节咱去杏花楼办事,撞见个姓康的行商,卖给咱两粒秘药,说“吃了甭提多带劲儿”,结果吃了一颗,还没开始办正事儿,就····”
上月十五,便是上元节,徐景韶和来福两个,跑到苏州最繁华的杏花楼喝花酒。
好巧不巧,两人刚进青楼,迎面撞上个北地士子,那人三十来岁,气度颇为儒雅,见主仆倆衣着不凡,当着徐景韶的面,掏出个花花绿绿的瓶子。说这是他家祖传的秘药,十两银子一颗,一颗便可“夜御十女”,甭提多带劲·····
因家道中落,为凑川资(路费)回乡,现贱卖,只要三两一颗。
徐景韶两眼冒光,这苏州凡四方难得之货,靡所不有……天下财货莫不盛于此,徐少爷毕竟是从四品家的公子,什么世面没见过,一眼便看出那瓶子里装的不是凡物,于是朝恶奴使了个眼色。
来福二话不说,对着姓康的一顿暴打,把药抢了过来,递给少爷,少爷二话不说,一口吞下两颗。结果还没体验到“甭提多带劲”,刚走进花魁闺房,便觉下身一阵奇痛,遂昏死过去·····
“我想起来了!金刚散,康道咸,祖传秘药!这狗东西,竟然害我,少爷我最恨卖假药的了!你,你为何不给夫人说!”
来福连忙解释道:“少爷,我哪里敢说?夫人的脾气你知道,若是知道是我抢到的药,不得把我捆了丢太湖喂鱼,再说,少爷现在不是没事了吗?”
徐景韶点点头,觉得来福说的有理。
来福擦掉额头汗珠,连忙岔开话题。
“少爷,家丁都准备好了,咱明儿真要去王家?”
来福虽是徐家家奴,对苏州府的官场却是门儿清,这太仓王家乃江南名门望族,可不是普通官宦人家能比,不仅家财万贯,为太仓首富,家中子弟众多,而且很多还是京官。
王锡爵现掌右春坊事,是皇帝身边的人,去年他刚主试了顺天的乡试。照大明官场惯例,只要不出什么意外,此人以后多半是要入阁。
这样的背景家世,可不是徐延裸这样的从四品能得罪的,徐家在苏州横行霸道不假,可是到了太仓地面,未必是人家王家对手,昨日想必是赵夫人气昏了头,才怂恿儿子去闹事。
“少爷,要不咱们······”
徐景韶把他和王锡爵女儿的婚书小心收好,装在了身上,然后拍拍来福肩膀:
“咱们,明天先不去王家,先去找那个卖假药的。”
“好!”来福如释重负,刚要称赞少爷英明神武,却听徐景韶又道。
“去找两根结实的麻绳。”
“啊?麻绳?少爷你要作甚?”
“先打死那姓康的,再去王家绑人。”
来福目瞪口呆:“少爷要绑谁?”
徐景韶云淡风轻道:“你说绑谁!当然是那个悔婚修道的王道姑!”
来福惊道:“抢婚?”
见来福一脸沮丧,徐景韶笑道:“正是,放心,事成之后,必有重赏,敢给夫人说一个字,便把买金刚散的事都推你身,看夫人不把你丢湖里喂鱼!”
来福: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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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大早,朦朦胧胧还没睡醒,便觉有人站在自己床头。
一阵淡淡的清香飘到徐公子身前,睁眼仔细看时,才看清是昨日差点被打死的那个扬州瘦马。
“少爷醒啦?”
“哦····”
徐景韶前几天只顾忙着筹划他今天“抢婚大事”,再加上东庄美婢众多,所以注意力一直没在母亲送来的这个瘦马身上。
如今再细细一看,便觉眼前这女子别有一番风味,可说是绝色。
腰身似扬柳,婀娜多姿,胸前只有块红
第三章 敢问公子何方神圣?[1/3页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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